作为一个设计师,王序一直不断的努力和探索,向我们展现了一个设计师应该前进的方向,也在国际上展现了中国设计师的风采;作为中国资深的平面设计师之一,他一直致力于对中国设计以及设计教育的推动,极大地影响了中国平面设计的进程。在众多的设计师心目中,王序是一个先行者、引导者的角色。特别是他出版了很多书和杂志,其实是对广大设计师真正促进的窗口。比如在院校讲学、策划展览,比如1992年与1996年以及2003年在深圳的设计展、还有几次的宁波海报展等等,都是一种促进,特别是他坚持一个好的机制,坚持一个好的竞赛,更是对设计的真正促进。
过去有人这样评价王序,只往前看。这可能与王序的个性有关,他做平面设计已经20多年了,从80年代初到现在,看过不少著名设计师的作品 ,脑袋就好像是一个记忆图库。只要是喜欢的作品,王序都会记住。他们对王序的影响潜移默化。看到他们多个时期的变化,王序感到很有趣 ,比如在什么时期发表过重要和影响力的作品,什么时期又会转到另外一个行业,例如日本的平面设计师斋藤诚。王序在观察之后,很有借鉴。平面设计其实就是在传递信息,简单说就是一个中介。所以说过去他从事编辑也好,设计也好,没有要推动设计界的狂妄想法,而是通过这种方法逼使自己去学习、了解。王序用什么方法呢?编辑+设计的方式去学习很好,去看一个设计师的作品,了解他的历程,去编一本书,对他越了解,编辑的错误就越小。
王序1955年在潮州出生,1977年进入广州美术学院装潢系,1979年毕业。1980年参加工作。王序毕业的年代比较早,在他们那个年代,平面设计师毕竟还是少数,那时候说平面设计他们不明白,必须说是美工,是做广告的。因为那个时期的关系,所以王序想尽早进入到平面设计这个领域,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事情。那时不像现在设计交流那么频繁,在这个领域也有南北之分,南北之间基本没有交流。但王序只坚持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发展下去,他觉得中国的改革开放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模式,作为一个平面设计师,必须对自己未来制定出一个目标。
那个时候人们没有任何现代设计的意识,设计教育也很落后。毕业后王序受到的影响来自两方面,一是从美国来的朗涛的企业形象设计的影响 ,二是来自香港的影响。王序的第一个项目是做出口罐头招纸,在设计上就受到了朗涛的影响,设计了系列化的天坛牌罐头招纸,全盘西化的设计并实施,在当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来罐头招纸在深圳嘉年印刷厂印刷,所以他80年代初就经常去深圳。1986年被派到香港工作,1995年回来先成立中西设计公司,后来成立了王序设计公司,这种思维变化是借鉴了海外设计公司的做法,这个改变足以说明王序对外面的关注和思考,也反映了他的一个历程。
“平面设计在中国96展”的画册后面有王序公司的一个广告——“您要咖啡还是中国茶?”,就与王序当时的想法有关系。香港还有一种叫鸳鸯,就是咖啡和茶混在一起的。当时左右摇摆,受到的影响非常多,而不是单方面的影响。1999年,王序忽然接到格尔·登贝从海牙打来的电话,他要在墨尔本对外宣布:荷兰登贝公司、澳大利亚艾米公司、中国王序公司成立一个国际联盟设计公司。王序受宠若惊是因为一个发展中国家的设计公司能够被邀请加入国际设计联盟。所以他到了墨尔本参加了这次仪式。2000年成立王序设计北京公司就想以这种设计联盟的姿态共同去做一些事。
王序去香港是因为外派,香港并不是他刚开始做设计的地方,1984年他就编辑设计过一本《标志设计》的书,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序对编辑+设计开始有了兴趣。1986年到香港以后,因为香港和大陆完全不同,记得60年代初,香港就开始了中西合璧的设计,所以在香港中西文化并存的环境中,确实有很多东西可学。
石汉瑞对王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60年代初他就把东西方文化结合并运用在设计中,王序觉得他是最早运用中国文化在现代设计中的一个开拓者和佼佼者。石本人在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师从保罗·兰德,据说他还是一个研究浮世绘的专家,并收藏了不少作品。他对中国文化有浓厚的兴趣,他曾描述一个日本人看到中国的书法作品后对他说:你可以看见它的骨头。关于传统文化与现代设计的结合日本也是非常值得借鉴。到香港后,王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石汉瑞,第一次见到他就给王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因为1986年日本的平面设计巨匠杉浦康平先生来香港做评委和演讲,在演讲会上,石汉瑞坐在中央第一排的位置上,态度非常虔诚,但王序没有想到他并不是一个高个子。在演讲中, 他还帮助杉浦康平展示他的作品,在杉浦康平面前,他居然像个学生。后来经人介绍,王序第一次正式地去他公司拜访他,他对王序这个从大陆来的设计师也很感兴趣,初次正式见面双方交流的很好。《设计交流》第3期大篇幅地介绍了他,跟着王序突发异想提出请他作为《设计交流 》的顾问,没想到他马上就答应了。1988年王序有一个工作机会去洛杉矶,而加州正在掀起一股设计新浪潮,所以《设计交流》第4期开始改变编辑方向,把重点转到了国家或区域的介绍。石汉瑞对王序的影响还包括对图片和字体的看法,不同角度看图片的方法就是他教给王序的,现在王序把这种方法传授给了他的学生。
王序在香港还受到靳埭强、陈幼坚的影响,王序觉得他们走在自己的前面,之前他在广州就看到过靳埭强的作品,印象非常深,后来交往很多。他们都对王序产生过影响。香港当然不能说只有石、靳、陈,还有一批设计师在进行探索实践,他们三位只是其中的佼佼者。另外香港是个国际化都市,在这里有机会看到这个领域内的泰斗巨匠,像杉浦康平、五十岚威畅等。1986年王序就听过杉浦康平的演讲,他的佛学十分深奥,当他知道王序是来自中国大陆时,对王序说:“喔,你像块海绵。”他还说,中国设计师应该有三只眼睛,两只眼睛往前看,一只眼睛向后看。所以王序对他的印象特别好。后来,王序还去北京听过他的演讲,两次到东京都到他的设计室去拜访他。
王序1986年去香港,1988年就获金奖,香港《明报》采访中,他说:“如果明白什么是平面设计,不管他在那里都可以从事创作,即使在条件简陋的地方”。
当时苹果电脑刚开始得到广泛应用,大家都纷纷把精力放在电脑上,王序的意思是设计师应该明白他要做什么,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至少要起到传递的作用,而不是复杂的电脑技巧效果。回到王序的香港时期,当时他还在编《设计交流》,一共编辑了10期。1995年回到广州后,当时还在编辑第11期。1996年,王序认识了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社长胡守文先生,在他的提议下,从12期开始,《设计交流》就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王序几乎需要花一年的时间来出版一期,工作量非常大,并增加了一些副刊,一直到15期终结版。
那个时期内地也可以买到《设计交流》,当时的感觉非常震撼。可是,王序把它停了。他认为作为设计师要与时俱进,并觉得“设计交流”这个名字已经有点过时了。《薪火》则开始关注平面设计以外的专业,包括建筑、产品、室内、动画等等。今天的平面设计必需关注来自多方面的信息,相互学习,这是一个融合的年代。另外,《薪火》还有薪火相传的意思。《薪火》是王序的一块自留地,所以他经常变。
王序强逼自己去学习,从1996年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合作以后,先后出版了《平面设计师之设计历程》、《设计新视点》等70多本书。当时国内很少出版这类的书,里面不仅有作品,而且有设计师的历程、生活照片和对他们的评价,是非常新鲜的,影响很大。这也是一种尝试,包括以设计师的人像作为封面。但王序还会用更多的方式去尝试。并不局限在一种模式上。
设计项目对王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概念的产生,他觉得一个设计师对自己的项目没有一个概念,就会很难实施。概念是解决设计的唯一方式。在电脑上尝试各种变化只会徒劳无功。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体现专业性。
王序说过,没有概念就不是设计,这就是是不是设计的分野。对于项目,他有两个标准,一是对项目的表达是否准确,二是必需还有专业的表现,这种专业的表达还必需去说服客户,因为中国现代设计的发展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年,有一些客户并不了解专业意图,所以沟通和交流非常重要。项目最终能够传递出专业的观点,这点非常重要。
中国设计师,特别是中国大陆的平面设计师,王序是最早获得国际声誉的一位,无论是加入国际设计殿堂AGI,还是在国际顶尖的纽约ADC获奖并担任评委。而这些一直是西方人占据的地方,王序对于这方面的成功,认为过去就过去了,所以他也不在乎过去是否成功,思考更多的是未来。
在教育方面,王序目前是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的教授,一年至少有两至三个月的课程,同时也是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分院客座教授,王序教学的方法一直是以“激活”的方式进行的,激活同学的脑细胞,让他们脑筋激荡,所以做他的学生很痛苦。
参考文献:深圳商报 《著名平面设计师王序先生访谈》
《编辑的故事》——建筑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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